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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身處死地,絕境待生 死了?沒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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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身處死地,絕境待生 死了?沒死……

“不需要你提醒。”

範無咎白了亓官辭一眼, 收回羅盤。

真是稀奇,從見到範無咎的第一眼開始,他就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, 活像個少年早成,裝大人的小男生, 這會終於做出一次符合他模樣的動作,居然還有些不適應。

範無咎看了亓官辭一眼,遲疑了一會,又自顧自的搖了搖頭, 嘆了口氣, 開始在前面帶路。

亓官辭看不懂,這一次他沒有猜對上司的“意思“,所以也跟著後面走著。

一大一小在爛尾樓的附近尋找出路, 亓官辭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:“小範大人,你之前搖頭是什麽意思?”

範無咎停下腳步,用那雙純黑清澈的雙眼望著亓官辭, 沒有詢問亓官辭為什麽會突然間叫他小範大人,而是歪了歪頭,露出一絲少年無辜的微笑:“你是打算在這裏出魂, 然後不管自己的肉身嗎?”

亓官辭:“……”

好的, 知道了。

謝謝, 不用提醒!

原來剛才範無咎遲疑的, 是在思考是否該讓亓官辭出魂成生無常的狀態, 因為亓官辭不管怎麽說,本質還是一個肉體凡胎,在這種情況下,遠遠沒有“生無常”的身份更好用。

但這也恰恰是亓官辭的另一個“弱點”。

如果亓官辭不出魂, 那麽他身為一個普通人,會被困死在這磁場紊亂的偏遠地方。

如果亓官辭出魂,他的肉身又會在原地不能移動,照樣會被藏在暗處的人捉住把柄。

也就是說,亓官辭現在面臨的,就是一種兩邊都尷尬的情況。所以範無咎才會遲疑一會後,選擇搖頭,放棄讓亓官辭出魂的打算。

肉身雖然可能受限了點,但也比出魂好多了。

萬一這附近還有覬覦肉身,意圖奪舍上身的鬼怪呢?

亓官辭也想到了這些,雖然他沒有想到奪舍那些,不過他明白放任肉身在原地,不是一個好主意。

他第一次覺得,面對這種非自然突發事件,沒有一點玄學本領在身上,是多麽的受限。

不過他也沒有就此抱怨,心中做好打算,回去後要向池星樂多多請教一下這方面的知識,在跟著範無咎來回走了好幾圈,又回到原點後,開口問道:“那……我們現在是遇到了鬼打墻嗎?”

“你還知道鬼打墻呢?”

範無咎挑眉,忍不住對亓官辭高看了一眼,但也是一眼。

亓官辭點了點頭:“我最近惡補了一些電影和小說,包括部分相關書籍,裏面說了,遇到這種羅盤徘徊不定,原地打轉,以及走不出當然地方的情況,都叫做鬼打墻。我看我們現在挺符合書中描繪情況的,所以就大膽猜測。”

範無咎冷哼一聲:“是挺大膽的。但你覺得,有我在,哪個鬼敢來打墻?”

亓官辭:“……”

就在亓官辭和範無咎對視一陣尷尬之時,亓官辭的腦海中傳來了一道極輕的憋笑聲,亓官辭眼神一亮,垂眸掩下眼中神色,心中回道:“你醒了?”

[亓官辭]應了一聲,在聽完亓官辭說完現在的情況後,頓了一下才開口:“我醒來的時間不會太久,而且有範無咎在,我不太好出面。但你居然連這種不入流的手法,都應付不來,真是丟我的臉。算了,聖古陀嬰還在你這吧?我猜,它餓了。”

前半段說的還能夠聽懂,這最後一句卻是有些不明不白了。

[亓官辭]在說完這段話後再次陷入了沈睡,感覺到靈魂中有一處地方再次安靜下去,亓官辭心中沒由來地生出一絲落寞和缺了什麽東西的茫然感。

不知道為什麽,亓官辭總感覺,[亓官辭]似乎一直在避免自己醒來的時間太長,好像……他在躲著什麽一樣,每次都是草草說了一兩句後,就再也不開口了。

[亓官辭]在躲誰。

這個答案,讓亓官辭有些心中不安,卻找不到任何源頭。

亓官辭在叫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後,就知道[亓官辭]應該是又“睡”了,不過他也已經告訴了亓官辭現在的最優解是什麽。

它,餓了……

這是什麽意思呢?聖古陀嬰餓了。如果一個人餓了,那麽會做什麽?

吃飯。

人餓了,要吃飯。聖古陀嬰餓了,那它就要吃東西。可是聖古陀嬰吃什麽呢?

亓官辭眼神一閃,突然想起來聖古陀嬰第一次做出“吃”這個舉動,是在百鬼中。它“吃”掉了血種。而血種,在後來範無咎和商陸的對話中可以得知,是鬼怪的一種。

也就是說,聖古陀嬰——吃鬼?!

不管是不是鬼,它吃的,都是與鬼怪相關的東西。

現在他們被困在這裏,即便這背後不是鬼在作祟,不是鬼打墻,但是……聖古陀嬰可以把“它”吃掉啊!它可以吃掉這些迷障,把正確的路露出來!

這麽想著,亓官辭往自己的肩膀處望了望,雖然他看不見聖古陀嬰在哪裏,不過根據之前它一直喜歡待的地方,差不多就是在肩膀處。

亓官辭對著空氣輕聲說道:“小家夥,你跟著我這麽久,我還把你從商老板手中救下來幾次,你總要辦事吧。餓了嗎,幫我把這裏的迷障破開,怎麽樣?”

雖然這個舉動在其他人眼裏看著會很像神經病,但是在範無咎眼中,亓官辭就是在和嬰鬼說話。

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麽亓官辭認為嬰鬼可以破除這裏的迷障,不過他也沒有開口阻止,事實上,他也對嬰鬼感到好奇。

這可是吃掉異海中的血種都沒有任何事情的嬰鬼啊,說不定,它還真能把他們從這裏帶出去呢。

倒也不是說範無咎不能帶他們出去,只是他現在只剩下不到六小時的“健康”時間了,要是動用能力,確實可以出去,但後續的一些任務,也就可能完成不了了。

要是功德足夠,他哪裏還會選擇和亓官辭一起在這裏“閑逛”。

在範無咎的視線裏,趴在亓官辭肩頭的嬰鬼站起身來,歪著腦袋,努力理解亓官辭的意思,也不知道它到底是聽明白了,還是沒有聽明白,反正在亓官辭說到“餓”字的時候,整個鬼都興奮了起來。

亓官辭怕聖古陀嬰聽不懂,還用手指了指面前濃霧一般的迷障。聖古陀嬰抱著亓官辭的手指晃了晃,白瞳望著濃霧眨了眨,似乎突然理解了亓官辭的意思,咻地就沖進了迷障之中。

範無咎在旁邊看得連連稱奇,臉上卻沒有露出半分多餘神色。他對嬰鬼非常好奇,尤其是嬰鬼居然還很聽亓官辭的話,這可真是一大奇事。

一只暫不可知是兇是惡的厲鬼,卻聽一位普通人的話。

要不是亓官辭身上確實沒有養小鬼的氣息,範無咎還真會懷疑這只嬰鬼,是不是亓官辭用禁術偷著養的。

聖古陀嬰確實很厲害。

它沖進迷障後沒多久,就有一處地方的濃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稀薄了下來,隨後顯現出一條小路。隨著濃霧開始消減,周圍的環境也逐漸清晰可見起來。

這確實是一處已經荒廢不知道多久的偏遠地區,周圍都開始長植物了,一簇一簇的接在一起,單是野草都有差不多半人高了。

也不知道這是哪裏,居然這麽久都沒有人過來規劃地區,就像是早就被遺忘的廢區。

在濃霧減去時,亓官辭就拿出了手機開始找信號。

好消息是,可以接受到部分信號了。

壞消息是,這點信號接近於沒有。

聖古陀嬰吃掉了近半成的迷障,有些吃不下去了,便回到了亓官辭的肩膀上消食。

亓官辭只覺得肩膀一重,雖然依舊是看不見東西,卻可以感覺到有一個小嬰兒大小的“孩子”正坐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
嗯?聖古陀嬰長大後,會逐漸被周圍的人察覺?!

如果按照這樣的推測下去,那豈不是終有一天,聖古陀嬰會直接以“實體”出現在肉眼內?!

亓官辭在心中驚嘆一聲,只可惜現在[亓官辭]陷入沈睡,沒有人可以為他回答這個推測是否正確。而範無咎,顯然是不知道這些的。

就連商陸都說,聖古陀嬰的記載只是少數,能知道的,就是它是已經滅族的堯疆的一種巫蠱神兵。

可是……商陸都沒有認出來嬰鬼是聖古陀嬰,[亓官辭]是怎麽知道的呢?

[亓官辭]身上的秘密,太多了。

但現在,亓官辭根本沒有任何資格,去觸碰這些秘密。

不過亓官辭並不為此感到自卑,他有自信,總有一天,自己會親自掀開這層秘密。

範無咎在迷霧破開後,蹲下身子用手在地上撚了一點泥土,放在鼻尖嗅了嗅,隨後一臉凝重地看向亓官辭:“這裏,死氣太重,有些超常了。”

亓官辭也跟著蹲下來,學著範無咎的樣子撚起部分泥土嗅了嗅,就是很普通的泥土味,似乎和尋常泥土沒有什麽區別:“什麽是死氣?”

“死氣一般有三種情況形成。一是萬骨窟,冤魂冢,如亂葬崗,焚屍地。二是人氣薄,地荒涼,如火山,沙海。三是有妖焉,惡鬼亂,如僵屍群居地,百鬼夜行區。”

範無咎簡單為亓官辭解釋了一下死氣形成的原因,隨後站起身來,拍了拍手,將手上的泥土拍去,又從口袋裏取出一包紙巾仔細擦幹凈手,把廢紙放進一個袋子中包好,又放回褲子口袋中,即便這裏是處荒地,他也不能亂扔垃圾。

亓官辭倒是沒有那麽多講究,只是隨意拍了拍手就算作罷:“那這裏,應該是第二種情況吧?這裏也不知道荒廢了多久,我在上京生活了這麽久,也從來沒有來過這裏。”

聽著亓官辭的話,範無咎卻是搖了搖頭:“不,我覺得,是三種都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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